服务电话:133921763
当前位置: 主页 > 香港118现场开奖结果 > 正文

上海名医指南——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普

发表时间: 2019-10-10

  原标题:上海名医指南——上海交通大学附属新华医院普外科血管外科主任医师【欧敬民】

  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新华医院创建于1958年,是新中国成立以来上海自行设计建设的首家综合性医院。60年来,新华人励精图治,打造了一家学科门类齐全、特色鲜明,门急诊量位列上海医院前茅的三级甲等医院。新华医院先后获得全国先进集体、全国卫生系统先进单位、全国卫生系统卫生文化建设先进单位、上海市文明单位和上海市五一劳动奖状等荣誉称号。

  医院以品牌为依托,以优势学科为纽带,与泛长三角区域24家医疗机构形成“新华医院联盟”,跨域浙江、江苏和云南三省,面向全国联合23家医院成立了“中国综合性医院儿科联盟”,在人员、技术、科研、教学、管理和文化上建立起合作体系。医院还与国外逾20所大学和医院建立友好合作和学术交流,包括美国哈佛大学医学院、芝加哥大学普里茨克尔医学院、威斯康辛大学医学院,加拿大麦克马斯特大学、渥太华大学医学院,法国巴黎公立医院集团和瑞士巴塞尔大学医学院等。

  欧敬民,新华医院普外科血管外科主任医师,教授,博士生导师。2002年6月于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外科学专业,获博士学位,从事普通外科专业20余年,目前主要从事血管外科亚专业,是学科领头人,具有很强的解决疑难,危重血管外科疾病手术能力。每年独立完成各种血管手术1000余例,治疗效果达到国内领先水平。在国内外期刊发表论文20余篇,2006年进入上海交通大学百人计划。

  这阙《青玉案》,是他填的词,花了十五分钟,敲完最后一个句点,时间是子夜十二点。

  新华医院普外科血管外科学科带头人,主任医师欧敬民,擅血管外科疾病的手术及腔内微创治疗。包括:颈动脉狭窄、椎动脉狭窄、颈动脉瘤、颈动脉体瘤、胸主动脉瘤等。

  晔问的时候,我们大把的时间用来讨论词牌,谈格律,平仄,谈仄起入韵。生查子,满江红,沁园春,念奴娇,鹧鸪天。近一年来,他养成了一个令人费解的习惯,每天最后一个手术结束,他蜷身沙发里,手指在手机上敲打,一阙词伺马已待。而这最后一个手术,往往已经午夜时分。“周一的手术量最大,起码七八台,结束了身子乏了,大脑依然兴奋,就写一阙,过过瘾。也许,我是医生圈子里最会写词的一个。”

  事实上,在他的本行,血管外科手术量上,他或许是上海最多的一个医者,2015年,超过1000台,“每天都有手术,从星期一到星期七,除了星期八。”

  他坦言,从小到大,有极长一段时间是在封闭,孤独,自卑中挣扎,高中,大学,读硕,考博,“性格缺陷,连硕士生导师请我吃饭都不敢去,内心焦虑,如城池在焚,只有天天在病房,在科室,几乎几年都不回家,在解剖教研室研究尸体,一呆就是几天。我是二十年磨一剑。”

  他说,现在是最幸福的时光,终于修成正果,美满的家庭,充实的工作,有目共睹的成就,“还能更完美,我想再搏一下长江学者,那是个殿堂。”

  这是个内心细腻的医者,他说,他懂感恩,感谢衣食父母的病人,感谢所有的痛苦和磨难,“经过了那些,灵魂和胸怀就不同,艰难岁月,我就如寒夜孤影里大雪纷飞的人,就靠着一摞一摞的《读者文摘》,取暖,慰籍,蜕变。”

  他对父母至孝,“从前家里穷,经常吃不饱,和哥哥捡别人丢弃的馍吃,高中时同学给了两块午餐肉,舍不得吃,喜滋滋揣在怀里带回家给老爹尝尝。不孝的人,啥事都做不成哎。”

  有一种懒惰叫忙碌。他说,不敢只拉车,不看路,只做个匠人,不追求境界,“要创新,我在血管手术上发明了一种导管,正在申请专利,也许会命名敬民导管。”

  晔问之间,手机频响,都是患者,他说,患者都有他的微信和电话,随时都可以打给他,不是血管外科的疾病,也来咨询他。“都不容易,用佛心,佛眼相看,一花一世界,一叶一如来。”

  我注意到,他的手机铃声是汪峰的“怒放的生命”,他说,这是他用来唱给自己的,“去年曾有个念头,参加北京卫视的《我是演说家》,我想把我的故事,说给大家听。”

  我该怎样描述我的感受呢,一个敏感的人,感谢上苍,终于没有辜负他的天分和努力,成长,成熟对于他,未尝不是一种幸福,尽管变化之大,面目全非。

  走出医院,也走回了这场生活,才发现这个城市里,好像从来没有过星星,只有闪耀的路灯。

  世上有那么多的励志故事,欧敬民的经历,是另一部《肖申克的救赎》,用二十年穿过自身性格的藩篱,到达内心自由的彼岸。“要取得小的成功,靠努力和智慧;取得大的成功,要靠贵人相助;更大的成就,非经历磨难不可。”

  欧敬民人生中的第一处磨难,是贫困。他出生于安徽一个农村家庭,父母皆是老实巴交的农民,“很多时候都吃不饱饭”,眼前能够看得到的未来,只是做一个在农田里耕耘的野蛮村汉。

  贫苦并没有打倒这个家庭。欧敬民的父母亲,坚持让他上学,老父亲逢人便自豪地说:“我儿子很聪明。”小学时,欧敬民一直是学校第一名,然而上了高中,因为基础太差,沦为倒数第一。高二英语考试,他眼看着满试卷的字母,却无从下手。

  终于考进了大学,独自离家读书,让个未及弱冠的农村少年,感觉陌生,不知所措。他清晰地感到,自己的能力,根本无法适应大学新的环境,于是在心里积郁了越来越深的自卑。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宿舍的同学交流,见到女同学更是只想躲开。

  自卑也许是贫困的后遗症,却不是不努力的理由。欧敬民一直尝试改变自己,奈何没有人去告诉他应该怎么做。孤独苦闷的时候,他躺在铺上看书,如饥似渴阅读。这时,当年的流行的杂志《读者文摘》(后更名《读者》),成了他精神上的导师。

  “凡是能够收集到的《读者文摘》,我都看,反复看,有了感触,晚上就写笔记,记日记,也写一写对生活的理解。”

  欧敬民说,《读者》告诉他,生命是一个历程,其中的历练和收获的感情,比什么都重要。他慢慢变得外向起来,和同龄人可以正常交流了。尽管如此,当他面对老师、长辈们,或者有求于人时,却还是会抬不起头,开不了口,这给他的硕士、博士生涯,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
  大学毕业后,他在安徽工作了一年,随后考到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读硕士,在瑞金医院度过了三年。可是他的心理障碍依旧没有消失,乃至在硕士导师想要请他吃饭时,都犹豫着不敢去。接着在考博士时,又因为自己的内向,无法通过。“内心非常痛苦,情绪低落,寝食难安。这时,同学们的陪伴,给了我继续生活的勇气。有一位同学对我说,不要觉得只有自己很可怜,其实人人都有可怜之处,都有不可言说的隐痛,你需要一颗佛心。”这句话使他振作,最终,他获得了第二医科大学的博士学位,进入新华医院普外科。

  作为一个小医生的欧敬民,无疑是勤奋的,奈何还是因为性格的原因,不受重视,得不到机会。他内心满是颓丧,差点就放弃了坚持,碌碌回乡:“当时我对妻子说,我想要独自回安徽,积累四五年的临床经验再回来;如果还不要我,我就出国去再学习几年。”他的妻子始终如一地支持着他,虽然可能长期不见面,还是尊重他可能的选择。

  虽然步履艰难,欧敬民最终没有放弃,他开始自我救赎。2001-2005年每个五月份的节假日,他是唯一一个24小时都在解剖教研室的人,他好像永远不知疲倦,经常24小时在科室工作,门诊,查房,手术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欧敬民在新华医院站稳了脚跟,手术越做越多。近年来,他每年的手术都在千台左右,个人手术量来说,稳稳占着头名。他同时也是上海血管外科屈指可数的几位博士生导师之一。他的成长轨迹,没有突飞猛进,只是一直平稳上升。没有奇迹,也并非靠运气,欧敬民纯粹是靠着超过常人的勤勉,走出了自己的一马平川。“我是二十年磨一剑。”他说。

  二十余年,是实习医生到主任医师、学科带头人的距离,饱含酸甜苦辣。也许他本是一块顽铁,多年的磨砺,也已露出了宝剑的锋芒。

  一年前,一个偶然的机会,欧敬民认识了一个画家,在画家的微信中看到了一幅画。画中人在湖边亭里悠闲赏荷,这番意境给他带来了触动,不禁赋诗以咏心志。之后便一发不可收拾,作诗填词变成了他的一大爱好。“也许,我是外科医生中最会写词的一个。”

  渐渐地,填词变成了欧敬民手术后做的第一件事情。“结束了当日的最后一台手术,经常已是凌晨时分。依旧还在半兴奋状态,于是填词一首,抒发一下手术中的心情与感受,送给自己。”他是个快手,一刻钟下笔有神,倚马可待,格律信手拈来,宛若天成。

  就在采访前,他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病人,91岁高龄,患的是腹主动脉瘤。很多医生因为手术风险太大而闻之却步,他面对这个挑战,没有拒绝。最终,凭借着高超的技巧,经过两个多小时的努力,手术顺利完成了。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,欧敬民兴之所至,为这位病人做了一阕《满江红》,之后他去查房,又碰见深夜看护病人的护士,心生触动,又为这位护士赋词一首,凌晨六点钟,又是一台手术,之后参加一台联欢会,又填了一首《满江红》。“很兴奋,其实并没有真正学过作词,那些文学底蕴全是当年《读者文摘》积攒下的。无意作的词,是一种舒畅,仿佛高歌一场的淋漓痛快;有意填的词,表达的就是自己对事物的理解了。经常填词,经常在笔下写松涛云海、白云苍狗,胸怀也会更开阔。”

  现在的欧敬民,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拘谨自卑的孩子,他把腹中才华,胸中壮志一点一点舒展开。他说,得益于“佛心”的滋养。

  他经常和同事讲他跟出租车司机聊天的事。“有一次,我遇到一个30多岁的出租车司机,我问,开出租车怎么样呀?司机说,不好,身体都折腾坏了,我们是一半机器人,一半植物人,是社会最底层的人。另一次,我又遇到一个50多岁的女司机,我又问同样的问题,司机说,很开心,一点都不感觉累,晚上睡不着,也会半夜出来开工。能结识新朋友,又能挣到钱,财神爷心水论坛资料,有什么不开心的呢?这两次聊天给我感触很大,两人的区别就在于,心里有没有热爱和感恩。”

  感恩的是别人,收获的是自己。所以他的门诊,从不限号,病人要求加号,他也从不拒绝。这么多年来,他几乎每天都在做手术,“唯有星期八不开刀。”他经历了一种精神上的成长,有了自己的“佛心”,开始用“佛心”做事。

  “遇到过流浪汉一般的病人,患的是急性动脉栓塞,不处理就有生命危险。我就凑钱给他做手术。即使后来他什么都没留下就走了。”

  现在,他不再怕这怕那,应对任何情况都游刃有余,也学会了用曾经别人安慰自己的话去安慰别人。他没忘记自己曾经在底层挣扎很久很久,也没忘记自己受伤的时候,好兄弟们的陪伴。他在很多人眼里,也是一个够兄弟,够义气的人。当年很多蚌埠医学院的低年级同学,来到上海,他都免费给他们上课,传授他的全部经验。

  他还是一个极其孝顺的人。中学时,他从同学那里得到几块午餐肉,自己不舍得,带回家给父亲吃;硕士毕业后和妻子结婚,酒席的花销,他都一人承担,没让父母操心,还把礼金都给了二老;硕士毕业后工作一年的工资,也全都交由父母了,甚至没有为自己添置一台学英语要用的随身听。现在,他经常带着他们出去旅游,北京,安徽,海南岛,巴黎。

  读医改变了他的一生,让他从一个从地上捡馍馍吃的穷小子,变成一个有能力帮助别人的人。有时候他会想起高考的那天早上,吃了一个学校统一发的便当,里头有一枚肉丸,特别香。“我在吃不上饭的时候,是那般努力,现在好像什么都有了,却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。生命的意义,在于怒放。”他说。